离婚时我只拿到一张优惠券，前公公跪下来求我别走

。
“昨晚……”他开口，又停住了。
“昨晚你喝多了。”我说，“粥好了。”
从那之后，有些东西不一样了。
他不再每晚准时回自己房间。
有时候会坐在客厅看我给顾念辅导作业。
有时候会站在厨房门口，说一句“要不要帮忙”。
有一次吃饭时，他忽然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。
“多吃点，你瘦了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的眼神，和十年前不一样了。

又过了几天。
那晚他坐在客厅看电视，我坐在旁边织毛衣。
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，谁都没认真看。
他忽然开口了。
“林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这辈子，最恨别人骗我。”
我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但我发现，我恨不起来你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“你说这是不是犯贱？”
我没说话。
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。六十七岁了，头发白了大半。
“也许，”我慢慢地说，“是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好人。”
他苦笑：“好人会跟儿媳妇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“你没跟儿媳妇……”我说，“我跟顾衍之离婚那天，就不是你儿媳妇了。你跟我之间，只有……”
我没说下去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“只有什么？”
“只有一段不太体面的关系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忽然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不太体面，”他说，“但也是真的。”

那晚他没有回自己房间。
之后他起身去了浴室。
水声响起来。
我躺在床上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他书房的灯好像没关。
他是个仔细人，从不浪费电。
我披上睡袍下了楼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，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。
我推开门，正准备去关灯——
电脑屏幕亮着。
他从来不用这台电脑。几年来，我从未见他打开过。
但此刻，屏幕上是一个表格。
EXCEL表格，密密麻麻。
上方写着四个字——“备存名录”。
十几行。
每一行都有编号、姓名、性别、出生日期、所在地、血型、骨髓配型信息……
最后一列，标注着“父亲”。
全部是同一个名字。
顾远山。

我站在电脑前，像被雷劈中了一样。
最大的名字二十六岁。最小的才七岁——比顾念还小一岁。
有十六个。